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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Franz》的香港譯名《拼貼卡夫卡》譯得真好,既呼應電影內容和形式,亦道出觀眾和讀者正正在自己的想像中拼貼出卡夫卡的不同版本。其中一幕提到,卡夫卡的個人文字與評論他的作品文字,在字數上的比例已達一比一千萬。上網嘗試找出相關數字的統計,...
07/04/2026

電影《Franz》的香港譯名《拼貼卡夫卡》譯得真好,既呼應電影內容和形式,亦道出觀眾和讀者正正在自己的想像中拼貼出卡夫卡的不同版本。

其中一幕提到,卡夫卡的個人文字與評論他的作品文字,在字數上的比例已達一比一千萬。

上網嘗試找出相關數字的統計,發現並無一處正式的資料來源,有評論者說,比例數字和電影本身一樣,是對卡夫卡現象的另一種反諷。

年輕時迷過卡夫卡一陣,我讀到作品中有種無力感,可以巧妙地與憤世嫉俗連結,成為一道內斂的反叛青春風景。

如果說留長髮聽搖滾,凌晨流連街頭不回家是外顯的叛逆,那麼,在圖書館角落或書店的書櫃間捧讀卡夫卡,則可以算是低調地造反。

電影裏,導演 Agnieszka Holland 將這位小說巨匠變成一位體弱靦腆的內向怪胎。向行乞者索取找續、對女人情事飄忽游移、對父親毫無反抗意志……卻對文字寫作執著到死。

哪個才是卡夫卡?哪個才是你?

#拼貼卡夫卡

 # # 文藝教授的思考筆記: 短評楊凱麟《虛構集》楊凱麟(1968—),台灣學者,研究範圍涵蓋心理學、當代法國哲學、文學理論等等;亦曾涉足文學創作,發起「字母會」小說寫作計劃。本書名為《虛構集》,或是作者致敬波赫士《Ficciones》的...
17/03/2026

# # 文藝教授的思考筆記: 短評楊凱麟《虛構集》

楊凱麟(1968—),台灣學者,研究範圍涵蓋心理學、當代法國哲學、文學理論等等;亦曾涉足文學創作,發起「字母會」小說寫作計劃。

本書名為《虛構集》,或是作者致敬波赫士《Ficciones》的作品,可歸入散文/短篇小說類,游走在虛構與寫實之間。某些篇章貌似小說故事,實則作為抒情散文閱讀亦未嘗不可,寓事(史)實於虛構,有哲思式論辨,也有文學式感懷。

若要嚴謹地為《虛構集》劃入一個分類領地,則似乎「知性散文」會是理想的座標。

每一篇都會帶來一定的思考重量和廣度,作為讀者,一則難以將之當作消閑讀物水過無痕地消磨時間,因為你多少會因作者的想法、意念和判斷而有所深思,二則又不能關掉自己的抒情感官,只因作者對文字的掌控,環境與氣氛的設計,甚或修辭上的技藝,同樣是在挑逗著讀者的閱讀欲望。

例如在〈絲襪妹〉一文,作者寫「我」在路上看到穿著絲襪的長腿女大學生後的所思所感。在這一不小心便可能被視為政治不正確,盡是男性對女性身體的凝視和挑釁(文中「我」的朋友1向女孩們吹口哨),以及走在危險的描述邊緣(「從小腿往上下咧開一長條顏色較淺的縫,女孩青春肉體裡某種鮮嫩的質地彷彿正嘶嘶地從絲襪的狹長破口裡無法抑制地流洩出去」)的作品中,作者最後把觀察收束成「難過」和「讓人悲傷」兩種情緒感受,幾乎令人無法就此作罷,誓要思索出作者的意圖。然而在作者已死的閱讀語境裏,與其抽絲剝繭地搜索作者的用意,不如將作者透過符號(能指)所展現的那些東西(所指)放到檢視燈下,往後一步而不是前一步思考,好像才是更有效的閱讀。也就是說,真正具意義和價值的其實是符號的所指。你(讀者)讀出什麼東西來,才是這篇符號——或曰作者——的意圖所在。

> 在絲襪妹滿街竄走的這種日子裡總是讓人悲傷。(頁112)

是在訴說情色氾濫的現象?是在自嘲男性視覺的低俗?抑或只是把欲望攤開來平均檢驗?悲傷的是矜持的失效,還是無法克服欲望的自責?

一如書本封底所言:「凝視慾望與生活的種種樣貌」,這本只有200頁的小書其實更像是一個哲學學者的觀察筆記(以及一些無法編進專書或論文的筆記段落),只是,它稍稍向文學的一邊偏移,帶著半塊灰色的文學重影。

#楊凱麟 #虛構集

生活是一道門,打開或關上都是學問
26/01/2026

生活是一道門,打開或關上都是學問

仍然只有一個人,但不只一種狀態——聽 Bill Evans《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我一直覺得 Bill Evans 的《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不是一張要被聽懂的專輯,事實上,它以...
26/01/2026

仍然只有一個人,但不只一種狀態——聽 Bill Evans《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
󠀠
我一直覺得 Bill Evans 的《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不是一張要被聽懂的專輯,事實上,它以至 Bill 本身都不可能被聽懂。
󠀠
Bill Evans 在 1963 年用三軌錄音完成這張作品,表面看來是一次技術實驗,實際上更是一次藝術家對自身創作狀態的誠實呈現。
他一開始就預見了作品會帶來爭議。
󠀠
他知道,這張專輯會被某些人視為「技巧性的把戲」——一種無法在現場中被完整再現的錄音結果,因此被質疑其音樂上的純粹性。Bill 沒有選擇迴避這種質疑,反倒正面指出:問題從來不在於技術是否「自然」,而在於技術是否服務於表達。
󠀠
這個立場為《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定下了清楚的倫理基準。對 Bill Evans 而言,音樂是一種用來承載思想、情感與意象的媒介,任何能促成這種表達的手段,都可以被視為樂器的一部分,換言之,三軌錄音在這樣的基準裏乃是必要條件。
󠀠
更有意思的是,我認為 Bill Evans 真正關心的問題並不在於技術,而是身份——既是關於專輯的音樂身份,亦是關於 Bill 自己的身份。他向自己拋出了兩個問題:一,究竟這是一張獨奏專輯(solo),還是一種被延遲實現的三重奏(trio)?二,Bill Evans 是誰?
󠀠
Bill 在聲明中給出了一個極為精準的歷史定位。若回看西方音樂的傳統,不論是交響曲、奏鳴曲或獨奏作品,最終都指向一個統一的心理中心;即使編制龐大,聲音仍然服從於單一意識。爵士樂的群體即興,則首次在西方音樂中,讓多個心理狀態在同一時間、同一空間中彼此回應,並形成可被感知的整體。
󠀠
三軌錄音的實驗正是在這個脈絡下出現。Bill 回憶錄音時的經驗:他一邊聽著第一軌,一邊演奏第二軌;再同時聽著前兩軌,完成第三軌。這個過程,在時間上是分離的,在心理上卻被刻意拉回「同時性」。每一軌都在回應另一個聲部提出的音樂陳述,功能各異,狀態也隨之轉換——提出、回應、評論,彼此之間的距離並不亞於真正的三重奏。
󠀠
爵士樂評家 Gene Lees 在現場看見的「三個 Bill Evans」,在這裡便有了更清楚的輪廓。這並非分裂式的表演,而是一種角色切換。Bill 自己也承認,這仍然是單一主體的產物(It is in the end still the product of one subject.);它無法、也無意被宣稱為真正的 trio performance,更談不上在情感強度或美學價值上凌駕於傳統合奏之上。這份克制,反而讓整張專輯顯得格外誠實。
󠀠
也正因如此,上面第一個問題也就不會有標準答案,《Conversations With Myself》始終處於一個難以歸類的位置。它既不完全屬於獨奏,也無法被納入合奏;它更像是一個被保留下來的創作狀態——一名鋼琴家在確認自己語言時,允許不同聲音存在、彼此質疑、暫時不統一的狀態。
󠀠
當你反覆聆聽這張專輯,注意力很自然會在聲部之間游移。有時旋律成為焦點,有時節奏的細微錯位反而更具說服力。這些差異不斷提醒聽者:音樂並非一次完成的陳述,而是一連串回應所累積而成的結果。
󠀠
Bill Evans 在聲明結尾請聽者暫時放下「額外的、音樂以外的問題」。這句話讀來溫和,實際上卻相當堅定。他並不需要這張專輯被正確分類,只希望它能被真正聽見。至於第二個問題——Bill Evans 是誰?時間與聆聽本身,自會提供答案。或許再過一段時間,我聽出來以後再寫一篇來作答也無不可。
󠀠󠀠

靈性按摩󠀠在曼谷旅行的某一晚去了按摩,選了一項叫 Body & Soul 的按摩套餐,包含身體磨砂擦洗與精油按摩,療程結束前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類靈性體驗,覺得比起抽大麻,這種放鬆才是真正的靈的超越。󠀠療程先從身體磨砂擦洗(scrub)開始...
22/01/2026

靈性按摩
󠀠
在曼谷旅行的某一晚去了按摩,選了一項叫 Body & Soul 的按摩套餐,包含身體磨砂擦洗與精油按摩,療程結束前突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類靈性體驗,覺得比起抽大麻,這種放鬆才是真正的靈的超越。
󠀠
療程先從身體磨砂擦洗(scrub)開始,按摩師會用你在櫃檯登記時選擇的磨砂膏,在你全身上下正面背面(除了敏感部位和臉部以外)用力擦洗一遍,包括每一根腳趾之間和胳肢窩。我沒有看見她手上有無戴上磨砂專用的手套,但她的雙手刺刺的,而且力度不小,一直來回在我的肌膚上像擦地板一樣洗刷,我明顯感受到積累在身體皮膚上的一層髒東西正隨著她手部的節奏徐徐剝落,感覺相當療癒。其後她用毛巾將我全身包裹,叫我靜躺十分鐘休息。
󠀠
接著,我到淋浴間把磨砂膏沖掉,皮膚頓時變得光溜順滑。隨後進入療程下半部,這部分就如一貫精油按摩般舒適,沒有特別深刻的感受。不過就在療程尾聲之際,按摩師叫我坐起,準備從後幫我按摩肩頸及頭部。就在我坐起來的剎那,我感覺到一種強烈的安全感與新生感——一道白光從頭頂照落,貫通全身,彷彿到達了一處安靜和平的地方,因此我稱之為類靈性體驗。
󠀠
記得曾經讀過的兩本書——《改變大腦的靈性力量》及《改變你的心智》,作者皆分別提到,說人們在深度冥想或靜坐時,又或是服用致幻劑之後,心理上都會處在一種平靜舒暢,和平喜悅的精神狀態。一些有信仰的人們甚至認為,此乃神的啟示,或是與神接觸的過程所感,遂視之為靈性體驗。書中提出不少科學的解釋,說明冥想及致幻劑對神經的作用等乃是造成這類體驗的原因之一。
󠀠
或許是因為那天晚上的按摩非常專業,以致我感受到一種類似的靈性體驗。而我想表達的是,那幾日在曼谷抽大麻時完全沒有感到平靜和新生感,只有同好友一起笑笑放鬆的玩樂感。因此如果你想尋找那種近乎靈性或宗教式的昇華體驗,你應該去按摩而不是使用大麻。
󠀠
#按摩

填詞的難處󠀠近日幫好友填詞。他打算在婚禮上獻唱,請我幫忙為本來是韓文的歌曲填上中文詞。我本以為非難事,但實際寫的時候才發覺事與願違,填詞並非想像中容易。󠀠從來沒有填詞經驗,最接近的只是讀書的時候試填宋詞的習作,按照詞牌的平仄字數規範,填上相...
16/01/2026

填詞的難處
󠀠
近日幫好友填詞。他打算在婚禮上獻唱,請我幫忙為本來是韓文的歌曲填上中文詞。我本以為非難事,但實際寫的時候才發覺事與願違,填詞並非想像中容易。
󠀠
從來沒有填詞經驗,最接近的只是讀書的時候試填宋詞的習作,按照詞牌的平仄字數規範,填上相應的文字而已。現在要填廣東話,實際上根本是兩回事。既要考量歌曲本身音調,同時顧及漢字本身的聲韻,又要符合意思,前後詞句組合,故事性等等。「難先要你做」,相信朋友是因為知道我對寫作有興趣,又從事多年的各式文字工作,才找我幫忙吧。
󠀠
坦白說,填詞的時候是少數我沒有十足把握的寫作時刻,也就是胸無成竹,帶一點不知所措地寫。過往我很少會有這種感覺,無論是文學創作,文案撰寫,新聞稿,寫手工作等等,我都可以快速地找到自己的節奏,帶著一點「我正在駕馭它」的心態來寫。即使遇上路障,例如當日狀態不佳,靈感缺席,我都可以換上不同寫法去應對,寫完與寫好的信心終會確立。
󠀠
然而對著面前這份詞,我顯得猶豫不決,不知從何入手。像一個習慣處理不同食材的廚師突然被交付一樣從未烹煮過的材料般,到底該先斬件,還是先醃漬,抑或是過水走油?有時我試著閱讀大師作品來找靈感,比如林夕黃偉文,但是當音樂一播,那條想要發展起來的寫作大道又像被截斷似的,遂只好一個字一個字的,慢慢找個合適的位置安放。然後當放好了這一句,要填下一句時卻發現原來此路不通,於是又按下 backspace 鍵,一切推倒重來。
󠀠
因此,從好友的委託到今天已過了三個多月,我才交出第一稿,實在慚愧。你試過填中文歌詞嗎?如果可以聽到你的經驗和心得分享那就好了,我請你喝一杯咖啡吧。寫信告訴我:[email protected]
󠀠
#填詞

在邊緣之間:談《角頭》與《角頭—浪流連》的距離感󠀠若把《角頭》系列放回台灣近十年的類型電影脈絡中來看,它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清楚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的作品。2015年的《角頭》,比較像一個正在摸索自身輪廓的起點(或許像一個剛剛加入幫派,不知道該...
15/01/2026

在邊緣之間:談《角頭》與《角頭—浪流連》的距離感
󠀠
若把《角頭》系列放回台灣近十年的類型電影脈絡中來看,它其實並不是一開始就清楚知道自己要走向哪裡的作品。2015年的《角頭》,比較像一個正在摸索自身輪廓的起點(或許像一個剛剛加入幫派,不知道該做什麼與怎麼做的年輕人?);而《角頭——浪流連》,則是在世界觀逐漸成形後,一次較為收斂、也更自覺的書寫。兩者之間的差異,既來自導演與製作思路的不同,也反映出台灣黑幫電影在學習如何站穩姿態的過程。
󠀠
《角頭》的野心相當明顯。它試圖同時談論黑幫結構、兄弟情誼、地方政治、市井日常與個人命運,甚至還想保留台灣影劇慣有的溫情底色。題材太多不一定是個問題,欠缺一條穩定的敘事軸線把這些元素串連起來才是問題所在。角色之間的關係尚未自然發酵,情緒便被推上高點,觀眾感受不到戲劇張力,只有一種被催促著的疲憊與趕急感。清楓(孫鵬飾)與蕾蕾(莫允雯飾)之間的感情線便是典型例子:年齡與生命經驗的落差其實可以成為戲劇資源,卻因鋪陳不足而顯得突兀,像是被放進來完成「必須有一條感情線」的任務。
󠀠
視覺風格上,《角頭》也呈現出一種游移不定的氣質。畫面乾淨、明亮,與傳統黑幫電影的陰鬱質地形成反差,卻又沒有進一步將這種反差轉化為風格宣言。某些關鍵場面——例如阿雄(黃鴻升飾)的結局——因為過度設計,反而削弱了原本應有的殘酷重量。至於演員本身,黃鴻升的投入無庸置疑,但其外放、陽光的氣質始終難以完全融入黑道世界;陳淑芳飾演的祖母雖承載著情感功能,卻因過度抒情而顯得用力過猛(問題更大程度上源自於劇本和對白)。這些都使得《角頭》更像一部尚在尋找語言的作品。個人認為唯一亮點是陳孝萱,成熟女人與大姊的韻味滿滿。
󠀠
到了《角頭——浪流連》,情況明顯不同。這部作品不再急於包山包海,而是將焦點集中在少數人物與關係上。阿慶(鄭人碩飾)與小淇(謝欣穎飾)的情感線成為敘事核心,世界(盛鑑飾)所代表的權力慾望則構成另一條清晰的推進線索。其餘黑幫元素退居背景成為支撐氛圍的結構,而非搶奪注意力的主體,這種取捨與克制使電影獲得了難得的呼吸感。
󠀠
表演層面亦因此更顯成熟。鄭人碩呈現出一種介於剛強與疲憊之間的狀態,沒有將角色塑造成英雄,而是讓觀眾看見一個被命運和現實推著前行的活生生的人;謝欣穎的表演自然節制,編導利用細節堆疊情感重量(相機鏡頭,獅子頭料理等),加上甜美的樣子楚楚可憐,完美得有點不真實。我略嫌盛鑑的演出過度用力,且與他在徐克導演的《龍門飛甲》裏的表演如出一轍,但仍然具有一種可怕的震懾力。宗保(張再興飾)和仁哥(柯叔元飾)等人的存在感各有分寸,既支撐敘事,又不喧賓奪主;特別一提飾演化學高材生的製毒師小陶(古斌飾)演技驚人,如際遇順利,此子成為影帝指日可待。
󠀠
相較之下,《角頭》裡某些角色的功能性便顯得面目模糊。阿凱(張立東飾)的叛變雖說是有跡可尋,但是否也該用一兩個鏡頭交待一下他與大橋頭幫派的合謀?王彩樺飾演的檳榔西施作用又是什麼?負責袒胸露乳而已?可是與她有對手戲的餃伯(賀一航飾)最終的沉淪也不是與色欲有關。鍾欣凌飾演的市場攤販、陳慕義飾演的賭場莊家亦然。王、賀、鍾、陳均是台灣的實力派演員,但在電影裏的功能實際上可有可無,現有戲份無助情節發展,刪去也不會影響劇情,實在可惜。
󠀠
若說《角頭》像是一桌想把所有菜色一次端上的宴席,《角頭——浪流連》更接近一道懂得留白的料理。它未必完美,但至少知道該把力氣花在何處。也正因如此,當我們回望整個系列時,會發現真正使「角頭宇宙」站得住腳的,並非最早的嘗試,而是這部在節制中逐漸成形的作品。它讓人看到,台灣黑幫電影在喧嘩之後,開始懂得如何安靜地述說一個關於人、關於選擇的故事。

閱讀的習慣󠀠閱讀的環境固然重要,同樣不能忽略的是閱讀的習慣。你的閱讀習慣是如何的呢?這裏所指的習慣,除了指比如說一個星期閱讀幾天,或每天固定在哪些時段閱讀以外,也向你在閱讀過程中的實際行為來提問。意思是,你習慣從第一頁開始讀,然後一頁一頁的...
09/01/2026

閱讀的習慣
󠀠
閱讀的環境固然重要,同樣不能忽略的是閱讀的習慣。你的閱讀習慣是如何的呢?這裏所指的習慣,除了指比如說一個星期閱讀幾天,或每天固定在哪些時段閱讀以外,也向你在閱讀過程中的實際行為來提問。意思是,你習慣從第一頁開始讀,然後一頁一頁的每個字一一把整本書讀完?抑或是先看目錄,然後挑有興趣或有感覺的章節作選擇性閱讀?
󠀠
也許對於文學作品(小說,散文,戲劇),難以選擇性閱讀,因為把作者的敘事拆解以後有機會影響到其連貫性,無法完整理解作品。詩歌的情況可能好一點,大部分詩集在結構上容許讀者跳躍閱讀,長詩與組詩則又屬例外。
󠀠
而其他人文社科著作,選擇性閱讀也有機會令我們無法看到書本背後的大圖像。比如只讀中段的章節,便可能忽略了中段所述的來龍去脈和前因後果,有機會出現見樹不見林的情況。
󠀠
然而人生的時間又是那麼的短暫。有一天我看著自己書櫃裏的書,突然驚覺我可能無法在死去之前把裏面的書全部讀完,更別提還有一座座的圖書館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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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在近幾年,我自己的閱讀習慣也變了不少。以前不管是什麼類型的書,我都要從第一頁開始讀到最後一頁才會覺得心滿意足,覺得這樣子才叫閱讀。現在呢?盡量隨緣,有興趣的才翻來讀,讀的過程也非逐粒文字咀嚼,而是快速瀏覽,遇到真正觸動的部分才會比較仔細地閱讀。當然,面對文學作品的話,我則繼續維持從第一頁開始完整讀完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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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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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的環境󠀠你喜歡在什麼環境下閱讀呢?而你習慣在什麼環境下閱讀呢?兩者有一點分別。前者是你寧可,你更願意的,有機會尚未實行過,後者則是你通常,你已經做過的。還有另一道問題是,你不會在什麼環境閱讀?󠀠先說第三道問題。我不會在行走中的交通工具上...
08/01/2026

閱讀的環境
󠀠
你喜歡在什麼環境下閱讀呢?而你習慣在什麼環境下閱讀呢?兩者有一點分別。前者是你寧可,你更願意的,有機會尚未實行過,後者則是你通常,你已經做過的。還有另一道問題是,你不會在什麼環境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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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第三道問題。我不會在行走中的交通工具上閱讀,例如巴士,的士,小巴;但是鐵路和飛機是可以的。前面三種車輛行駛中較為顛簸,閱讀時容易眼花頭暈,為免作嘔,我通常都不在這三種車廂內閱讀。相對的,鐵路(包括地鐵,捷運,火車,高鐵)和飛機的環境雖然也不是完全靜止,但較為平穩,在閱讀體驗而言較為舒適。事實上,在我有限的觀察裏,香港地鐵車廂上的讀者的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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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說前面兩道問題。我喜歡在咖啡店閱讀,儘管往往堅持不到十分鐘。咖啡店有一種模稜兩可的氛圍,一些學生在溫習,一些上班族在談合約,一些人在說八卦。他們的共通點是皆不會發生過度嘈雜的聲音,都是小聲私語的,但你不覺得有時這種碎碎的雜音比起嘈吵的聲響更煩擾嗎?
󠀠
可是在咖啡店閱讀又是那麼一件令人嚮往的事。我時常幻想在店內遇上閱讀同一本書的知音,或者與店員老闆聊聊書中的故事,交換看法,甚至直接在店裏舉辦讀書會。在這一點上,台北的咖啡店就比香港的咖啡店做得更好。
󠀠
至於第二道問題,自己習慣在圖書館和家裏閱讀。前者環境寧靜,大家都認真在閱讀,氣氛適宜;後者限制最少,自由度高,想坐著讀躺著讀站著讀都可以。而且這兩個地方也適合你拿出紙筆做筆記,在地鐵上寫筆記就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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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閱讀環境是如何的呢?其實在想怎麼寫這條題目的時候,我沒有打算寫成現在這樣,但是打出前一兩句後就失去主導,被文字牽著手指走了。故特意保留以為記,好好思考一下日後該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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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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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的寫作之二󠀠之前寫過,想成為出色的寫作者,必須脫光衣服,以赤裸的身體來寫。這是屬於輸出的層面。近日領悟到,其實在輸入的層次,同樣需要脫光赤裸示人。󠀠所謂寫作的輸入層,我指的是閱讀和各樣人事物的感受。在這一方面,假使你不脫光,你仍然是無法...
03/01/2026

赤裸的寫作之二
󠀠
之前寫過,想成為出色的寫作者,必須脫光衣服,以赤裸的身體來寫。這是屬於輸出的層面。近日領悟到,其實在輸入的層次,同樣需要脫光赤裸示人。
󠀠
所謂寫作的輸入層,我指的是閱讀和各樣人事物的感受。在這一方面,假使你不脫光,你仍然是無法寫出偉大的作品。要言之,你必須完全赤裸,用心感受,將深層裏隱秘的感受因子通通放大,以全裸姿態接觸外界,你才有辦法真正領受與理解人事物背後那值得書寫的部分。繼而,保持裸體,轉換成輸出模式,在紙張上在文檔裏寫出有感情的文字。
󠀠
不裸體你依然可以寫,但是我也可以肯定地告訴你,這些非裸體文字不會好看,注定不會成為出色的藝術作品。因為若感受停留在非裸體層,代表在很大程度上,你沒有真實地打開自己的感應感官,感受只會是一種自動導航式的片面認知,水過鴨背。若然你已是大師級,那麼你的自動導航系統或許仍可信賴,能夠帶領你前進,以至於抵達一理想之地。然而,我們都只是平凡人,系統仍處於早期測試階段,無法作為你的理想寫作指導。
󠀠
在這種情況裏,你的文字有很大機會將停留在文辭優美典雅的層次,而與情感,深厚,交會,反映等內在肌理絕緣。讀者會覺得流暢,通順,但因為你沒有全裸,你的文字就會像新買的雨傘上那層不沾水塗層一樣,把印象和記憶阻隔滑走,無法在當下銘刻於讀者心中,以及在後續的時日裏反芻,產生餘韻,導致情感無法共鳴,得不到體認。
󠀠
因此,在閱讀他人作品的時候,緊記脫掉衣服,赤身讀之,裸體感之,拿掉既定印象和立場,以近乎童貞之態勢感受作品才是。一旦你真正脫光,身體自會知悉你發出的訊息,打開感官,讓身體本身置換至閱讀的前方,準備接收作品的話語。白話一點講,要令自己進入「身體很誠實」的狀態去讀,假如作品有能耐,你自會產生生理反應。
󠀠
也就是說,脫光赤裸,嘗試參考身體發出的訊號去協助你判斷作品的好壞。這是一套可以反覆練習,後而熟能生巧的方法,並將持續自我優化,慢慢成為一套專屬於你的導航系統,引領你進入偉大的真理之門。
󠀠󠀠
#寫作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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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祇想一生跟你走〉:想像香港一九九三󠀠每隔一段時間,覺得張學友唱歌真好聽的想法會在某些夜裏突然浮起。最近 Spotify 的年度回顧名單出爐,我的2025年至愛歌曲第一位是張學友的〈怎麼捨得你〉,聽了53次。大概是因為年中時寫了兩篇文章,當...
02/01/2026

〈祇想一生跟你走〉:想像香港一九九三
󠀠
每隔一段時間,覺得張學友唱歌真好聽的想法會在某些夜裏突然浮起。最近 Spotify 的年度回顧名單出爐,我的2025年至愛歌曲第一位是張學友的〈怎麼捨得你〉,聽了53次。大概是因為年中時寫了兩篇文章,當時應該一直重覆播放,所以收聽次數特別多。
󠀠
到了最近,又突然覺得〈祇想一生跟你走〉好聽得很。歌曲問世已三十二年,換成是人類,亦已過了而立之年,可能是個 young adult?他/她會是個怎樣的人呢?結婚了嗎?會不會給人一種沉實的感覺,是另外某幾個人的老朋友?嘗試將藝術作品想像成一個人,或許會促使我們用別樣的視角去感受藝術,從而獲得前所未有的體驗。
󠀠
這首作品收錄於張學友第13張粵語專輯《我與你》,改編自馬來西亞歌手巫啟賢的〈不該讓你等太久〉,原曲為國語,抒情曲風,巫的演繹著實不差。後來張學友的製作人歐丁玉慧眼識之,選來改編成廣東歌加入《我與你》,配合張學友完美的聲線,造就了一曲經典。
󠀠
〈祇想一生跟你走〉一九九三年七月中派台,迅即成為冠軍歌,自此紅遍華人地區,多年不衰。看其歌名的「祇」字,亦似可以透露其年代。記得小時候的確寫過「祇」,而較少寫「只」。當年香港發生什麼事呢?那年賊王葉繼歡光天化日手持 AK-47 在彌敦道行劫,屯門色魔橫行市區,金融管理局正式成立;張曼玉憑《阮玲玉》獲金像影后,黃家駒,陳百強先後辭世。好像比起今天自由一點,狂放一點,香港一點。
󠀠
我好奇的是,當年某個晚上,在收音機前聽著電台播放著〈祇想一生跟你走〉的某個人,他/她會是個怎樣的人呢?在過什麼樣的生活?會被張學友的歌聲感動嗎?有沒有曾經憑歌寄意,唱給另一個人聽呢?聽歌的同時多加想像,可能會有更多啟發。
󠀠
#張學友 #祇想一生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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